田园美娇娘

田园美娇娘

更新时间:2021-07-28 08:26:00

最新章节: 金秋时节,麦子场上人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离着小河村后方不远的地方便是董家的那几亩薄田,前几年被二老硬是开垦出来,说是种些瓜果蔬菜吃,虽说家里有卫七郎顶着,不差那几个钱,但是二老觉得不论论理还是情,也不能靠着女婿就这么一直过下去,所以还是将田地开垦了出来种了些粮食。田埂边上一溜子全部被种上了向日葵,

第三十二章:相知

而刘县城却早在昨天夜里,那两个官兵死后不出一个时辰,他便收到消息,当即神色大变,不敢怠慢,连夜飞鸽传书飞往邺城,此时,想来卫七郎已经收到消息,正往江林镇这边赶回来。

苗于飞再次进来的时候,见董如还是他临走时候的原来模样,米粥早已冰凉,动都没动过。

他神色没多大变化,见董如不吃也是漠然相看。

站在床边看着她半响,突然说道:“想不到小小乡下还有你这等不同寻常的女子,到这个时候了,竟然还没吓晕过去,硬撑着。”

董如没说话,只是身体紧绷,防备着他。

苗于飞也不着脑,神色不变,但眼里的凶戾之气突然淡化了许多,看着她身子一动,突然坐到了床边上,吓得董如身子一缩,还以为他要干什么,猛然抬起头来,神情竟然不惧生死的看着他,大有他敢对她不轨,她就咬舌自尽的气势。

苗于飞感受到女子的变化,心底一惊,对这弱女子倒是有些刮目相看,虽然怕他,但不畏生死。

神情放松,端起床边上的粥碗,说道:“想不到还是个烈性子。不过......”他说着,胳膊抬起,突然发力,电光火石间就将董如拉到了自己跟前,同时钳住她的头,撬开嘴巴,将米粥强行灌了进去,说道:“要吃饱了肚子你才能对我有用。”

冰凉的米粥下肚,呛得董如脸色涨红,猛然咳嗽起来,苗于飞就这样看着她也没有帮忙的意思,不过米粥下肚,虽然冰凉,却缓解了董如饥饿难耐的胃部,浑身也有了一丝力气。

苗于飞放开她,董如赶快远离他,不过也是抬起头看着他,喘息了半晌方将咳嗽压下,问他:“你抓我来要干什么?”

苗于飞有些惊讶,挑高浓眉,居高临下地问道:“你不知道我是谁?”

“你是谁与我有何相干?我不认识你,你就是个土匪!”董如摇头,瞪着他说道。

她被不明不白地抓到这里,从小到大都是安安稳稳,从没有惹到过什么人,除了土匪,她实在想不到别的地方去了。

而苗于飞听了却是神情一愣,接着面庞浮上淡淡自嘲苦涩,说道:“对,我就是土匪,抓你过来是要你相公来救你交赎金的,不然就杀了你撕票。”

“我相公会来救我的,就算他不来,我也不会让你得逞!”董如一手护着肚子,一手紧紧护着衣领,咬咬牙说道。

董如说着心情逐渐平静下来,脸色也不再是先前那样陷入深深的绝望,而是一派坦然安详。她早已打定主意,若是相公救自己不及,那她是不会苟活于世的。清白受辱,唯有一死可表,只愿来世再和卫七郎续夫妻之缘。

只是她这举动看在苗于飞眼里却是跟弱者螳臂当车没什么区别,他想干什么董如一个弱女子是绝然阻挡不了的。

当下冷漠一笑,说道:“我对你没兴趣,我只对钱有兴趣。”说着,转身走了出去。

******

又是一天过去了,董如还是没有消息,董父蹲在门槛上不说话,只将自己埋在阴影里,董母却是眼泪没停过,只一个劲不住地向着家门口张望,期盼着能有奇迹出现,自己女儿能完好无损地回来,董云依偎在母亲旁边也是这样张望着。

就在这个时候,门口一阵喧哗,二老俱是惊喜地站起身来向着门口望去,只见是女婿卫七郎身形晃动,在外面人们异样的眼神中,大步跨进了家门。

他眼神此刻泛着暗沉,隐隐的,那深处还有不为人知的血红凶狠之气,一张脸阴沉下来,进了门看到董家二老还有董云都安全健在,心底稍稍放心。

也没说话,直接去了他和董如住的西屋,径直走到里屋床跟前,蹲下身将厚厚的幔帐掀开,露出了底下的床壁,伸手随即一拍,床壁顿时被他拍得四分五裂,露出了里面一个暗格。

暗格露出的时候,他脸色有些稍微的迟疑,嘴唇紧抿,但想到董如,他眼底凶戾之气更重,微闭了闭眼,不为人知地叹了口气,随即毫不迟疑地伸手进去,拿出了一张弓出来。

此弓通体黑色曲柳木制造,箭篓里插满了同样颜色的箭羽,无论外形还是线条,都透出一股霸道张狂的气势,两端各绑有一条红穗,弓弦紧绷有力,弹性极佳。

他将弓拿在手里,背上箭篓,直起身来眼眸一转间看到了董如平常坐的那张凳子,那凳套上面还绣着一幅鸳鸯图,他抿着唇看了半响,突然一转头走出了屋。

董家二老待他出来,立刻迎上去,董母已经泣不成声,只有董父走上前去说道:“七郎啊,阿如已经......”他说着,语气颤抖却在也说不出来了,只叹了一口气。

“爹娘放心,我会将她救回来的。”卫七郎说着,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董父,紧接着便转身背着弓出了门。

董父却震在了那里,方才卫七郎看他的时候,他才发现那眼神全不似平日里的宁和,反而一派深沉的平静,漆黑的眸子里什么都没有,看着竟让人在内心深处有种嗜血的错觉。

镇子口隐蔽地方早已候着一个中年人,身穿七品县令官服,正弓着身子低垂着脑袋候在一边。

身后师爷看到从镇子里大踏步走来的那道人影时,伸手捅了捅县令的胳膊,低声道:“老爷,那位大人来了。”

刘县令听见身子竟然一抖,双腿也抖如筛糖,但还是三步走上前,一弯身,直挺挺跪在了那人将要去的地方,身后的师爷也是如此,跟着刘县令一起下跪。

卫七郎走上前来,看到跪着的两人,停步冷眼向着他们扫来。

刘县令头都不敢抬,只身子弓的更低,更谦恭,跪走上来,到了卫七郎脚边,叩头如捣蒜,嘴里一叠声请罪:“大人,下官办事不力,致使夫人遭歹人劫持,请您降罪。”

“刘县令,可查到人去了哪个方向?”卫七郎念及妻子心切,已无心和刘县令周旋下去,直接了当地问道。

刘县令赶忙回道:“回大人,下官前夜收到报告,便连夜派遣人手盘查那些人的踪迹,终于不负所托,让下官查到他们去了离此地只有五十里地的山谷,东流谷。”

他刚说完,头顶脚步声就已响起,不出片刻,已是走得远了。

过了很久,刘县城才将早已弯曲的腰直起来,脸上已是冷汗如雨,但还是跪在那里,抬眼望去,那人已走得远了,只剩一个小点。

身后师爷也跟着跪着,上前试探道:“老爷,我们该怎么办?这次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出来,赔上你我也是不够砍得。”

刘县城叹了口气,不知所措,脑子里乱成一团,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?你说也真是的,谁能想到这样的大人物会来我们这偏僻地方,这下可好,出了事,就算是上头的青州首府也不敢管,只希望那位夫人能平安无事,不然我们就等着脑袋搬家吧。”

师爷也是一叹,默然无语。

而此时,距离江林镇百里之外的一片戈壁小道旁,停着一辆由四匹健壮的高头大马拉着的豪华马车,帘子将马车内部遮挡得严严实实,看不到一丝内部的情景,而马车四周有一队轻装护卫,手持锋利兵刃将马车团团护在中央。

风声呼啸,戈壁上的狂沙被吹起,漫天蔽日,而那些护卫却是身姿笔挺,神情肃穆,迎着狂风丝毫不动,就连那马车帘子在这样的狂风里,也是没有被吹起丝毫,还是将马车内部遮挡得严严实实的。
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伴随着马儿停步的长嘶,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一道矫健的身影。

那身影全身蒙在黑衣里,只露出一双黑而小的眼睛,从中精光四射。

他走到马车跟前一丈远的地方,单膝跪倒,头伏地,沉声说道:“启禀殿下,中书令势力已大不如前,属下已获悉确切消息,殿下,您可以动手了。”

马车内部寂静无声,跪在地上的人影也不说话,神情恭敬,丝毫不慌,好像知道马车的主人会有这样反应似得。

过了好一阵子,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,那声音如叮咚流水,又如青翠竹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响,从马车内部轻缓的徐徐传出。

“你在苗于飞手底下多久了?江晋。”

男子一惊,眼底迅速掠过一丝谨慎,迟疑了半晌方才答道:“回殿下,属下听命于殿下,潜入苗于飞身边也有三年之久了。”

“时间既如此之久,中书令势力大不如前,原因为何,你可有查到?”马车里的人声音依旧清浅如水,好似没有波澜的一湾池塘。

江晋却冷汗泠泠而下,心底已经惊慌的不知所措,全然没有了以往的镇定气度。

只有跟着这位主子的人才晓得,这声音的主人其实有多么的冷硬残忍,看似平静实则狠戾。

暗地里咽了口吐沫,江晋为保命,眼珠急转,片刻间就想到该怎么回答,只是他的头伏的更低,神情更加恭敬,隐隐看去,身子在狂风中还有些颤抖。